家里有两只小象，当然只是摆件，陶瓷制品，不是真的小象。
    两只小象很可爱，耳边嘴角还有鎏金，一只后腿跪地，前足抬起，鼻子高高扬在空中，似在嬉水；另一只好像踏着舞步，微微低头，沉浸在美妙的音乐声中，尽情舞蹈。
    两只小象放在电视柜上，至今已经有了10年，都有了缺损，鼻尖都多少断了一截，女儿摔的，每次我都是用万能胶小心地粘上，尽量复原。为此她挨了不少骂，每次我老婆都要说我：“不就是两个摆件吗？又不值几个钱，至于那么生气吗？”。
    前几天，终于有一只小象被摔成了碎片，只是这一次，摔它的是我老婆。打扫卫生的时候，抹布不小心带了一下，摔在地上，再也拼不起来了。
    这次我格外生气：“这次你终于把它摔碎了，干脆你把另一只也摔碎了算了！”老婆也不嘴软，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还不搭理我。
    每次争吵过后，都是我主动找她说话，这次当然也不例外。一开始还是不搭理我，显然不可能这么快消气，到后面终于说了一句：“你多会说话的，还让把另一只也摔了。”满是委屈。
   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，尽可能温柔地说：“你还记不记得这两只小象是在哪里买的？”
    老婆一愣：“泰国啊。”
    “记得就好，你知道不知道？这是我们恋爱后第一次去旅游的纪念品，这是我们爱情的象征啊。”
    只一瞬间，老婆的脸上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好像回到了十年以前的天真。
    “你说你摔烂了一只，是不是不如干脆把另一只一起摔烂了更好？”
    老婆没说话，扭过头去，眼中似有泪光。
    饭后下楼，老婆在垃圾桶里翻找，我问她找什么？她回答：“我看看还能不能粘上。”
    “粘不上了，我早就看过，有几个部位都成了碎片，找不到了。”
    老婆一脸的抑郁。
    “有些东西一旦逝去，是永远也无法复原的，就像这只小象。”我继续说道，“不过我们的爱情不是陶瓷，不可能那么脆弱的，我相信它永远也不会破碎。”
    老婆没说话，默默地点了点头。